流兮冉 作品

第3章 崩文003%

    喂是不可能喂的。

    贺兰陵对林飒飒看似温和纵容,实则疏离冷漠,骨子里的傲气让他做不出伺候姑娘的事。

    也是。

    林飒飒想到他的真实身份,也没真想让他喂药,不过是想寻个由头吸引他的注意,让他不要将目光放在洛水薇身上。

    可惜,这边她好不容易才拉回贺兰陵的注意,洛水薇轻飘飘几句话便又牵回贺兰陵的视线。与林飒飒的明艳招摇不同,洛水薇喜穿素衣,全身上下首饰少的可怜,烟眉雾眸,给人楚楚可怜不施粉黛的清纯感。

    林飒飒一度觉得,洛水薇纯粹是穷的买不起首饰。

    “有师兄日日倾注灵力,相信师妹很快就能好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师妹也到了炼气期,所以我特意带来了助修为的丹药,等你伤势好转,咱们就能一起修炼了。”

    洛水薇说着,又将目光放到贺兰陵面上,轻轻眨了下眼睛浅笑,“师兄,你是不是还有东西忘了还给师妹呀?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不等贺兰陵回话,林飒飒先忍不了了。

    自从洛水薇进了她的房间,她耳边的铃铛声就未断过,再加上洛水薇的喋喋不休,林飒飒越听火气越大。她什么意思啊?

    林飒飒觉得洛水薇话里话外都是暗示,第一句话提醒她坠崖险些嗝屁,第二句话暗示她,他们一直是一起修炼,关系好的很,最后那句更厉害了,不就是显摆她与贺兰陵存着旁人不知道的小秘密,她融不进来吗?!

    “你真的好吵。”林飒飒对洛水薇从来不客气,满脸写着厌烦。

    楚忧一直候在角落,听出林飒飒的火气,挺直小身板对洛水薇做了个手势,“洛姑娘,请吧。”

    洛水薇没想到林飒飒会突然发难,瞳眸颤颤有些无助,看了看贺兰陵又看她,“师妹,我又做错什么了吗?”

    “谁是你师妹。”

    楚忧截断她的话,冷声提醒她,“我家小姐是云隐宗大小姐,你算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林飒飒生来灵根残缺,没有修炼之资,所以从未拜宗内谁为师。是洛水薇来宗后,众人都唤她为小师妹,就连林扶风也拿‘小师妹’三字说事,说什么洛水薇年纪最小,嘱咐众弟子多加照拂。

    为此,林飒飒缠着林扶风挂了个师名,将小师妹的名号抢了去。

    她是云隐宗最小的师妹,不代表人人都可以唤她师妹,大多数弟子,都还是唤她小姐。

    楚忧这番话,就是在提醒林飒飒和洛水薇的不同,羞.辱她在林飒飒面前什么都不是。洛水薇自尊心极强,果然,因这话她白了脸色,泪水裹在眼眶要掉不掉,颤声说了句:“是我逾越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说着,洛水薇便呜咽着跑出林飒飒的庭院。

    得,不出一日,全宗又要传遍她林飒飒仗势欺人了。

    不过林飒飒并不在意,因为她本就在仗势欺人,仗的便是她爹林扶风,还就只拿宗主之女的身份欺洛水薇这一人。

    思绪飘忽,林飒飒正陷在与洛水薇的恩怨仇恨中,眼前白影晃动,贺兰陵忽然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挺拔的身形背光而站,留给林飒飒的侧颜疏离模糊,见他要走,林飒飒连忙去抓他的袖子,“你去哪儿?”

    贺兰陵微微侧身,不着痕迹避开与林飒飒的触碰,嗓音没有起伏道:“时辰不早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说着,贺兰陵便快步出了房门,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。

    叮叮,叮。

    林飒飒耳边的铃音吵动越来越响了。

    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,贺兰陵应该是去追洛水薇了。

    等所有人离开,房中只剩了林飒飒,她揉了揉手塞回衾被中,失了刚刚的跋扈恶劣,略显落寞。

    “别吵了。”她低喃着,耳边的铃铛音响的她有些受不了。

    书灵恨铁不成钢,忍不住出声:【去追啊。】

    “我不。”林飒飒也是有脾气的。

    她不爱动脑子,又不是真的蠢笨低智商,不是看不出来在贺兰陵心里,更偏向洛水薇。

    林飒飒是骄傲的,她被林扶风疼爱偏宠着长大,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,更没讨好过谁。她答应了接反派任务阻止贺兰陵和洛水薇在一起,又不是说上杆子倒贴没脸没皮,既然贺兰陵执意要走,她何必要追。

    【说的也是。】书灵似乎被林飒飒说服了。

    【依贺兰陵的性子,就算你追上去,他也不见得肯留下。】

    【可你有没有想过,他肯为了洛水薇走一次,就肯为了洛水薇走数次,难道你每次都要守着傲气当你的大小姐吗?】

    “我本来就是大小姐。”

    林飒飒扬了扬下巴,“还是四大宗之首云隐宗的大小姐。”

    她爹是剑神,云隐宗是当世第一宗,她是宗里唯一的大小姐。

    下一秒,书灵泼来一盆冷水,【你死的时候,可没人在意你是谁。】

    .

    托书灵的‘福’,林飒飒睡着后,又梦到了自己死的那天。

    那天是真的灿烂,万里晴空,阳光洒在人身上暖洋洋,她被猛烈的灵力冲击腾空时,眼睛睁的大大的,好似抬手就能触摸到天上的云。

    可她,抬不起手。

    浑身的疼痛叫嚣着要将她撕碎,等她重重摔落到地上时,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碎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