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2章 大结局

    安黎哭得泣不成声,她看到了陶司奕眼中的遗憾与悲伤。缓缓阖上眼,任由脸颊上的泪滑落。

    对陶司奕她心情是复杂的,有恨有怨,也有疼惜。正如陶司奕说的,他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亲人。

    毒是他下的,也是他用命换来的。最后,仍旧逃不脱他为自己爱去的宿命。如果说他还有什么罪,也赎的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剩下的,是她辜负了他,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后面赶来的阿渡看到这个场面,当场震惊在面前,却似乎早有预料,身后跟进来的手下蹲在梁颖面前,报告梁颖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阿渡平静的轻吐口气,撕掉缠绕在安黎嘴巴上的胶带,沙哑着声音问:“你是跟我走,还是留在这个男人身边?”

    说到那个男人的时候,阿渡看了眼浑身遍体鳞伤倒在地上,奄奄一息的陶司靳。

    胶带被拿掉,安黎吐出了嘴里喊着的樱桃炸弹,大悲大痛过后的她,反而情绪非常平静,问:“警察跟医生都来了吗?”

    “一分钟后就能到。”阿渡回答。

    安黎在阿渡的搀扶下从地上站起来,缓缓走到陶司靳面前。看着那满是血污的俊脸,两行眼泪无声滑落,心中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,“我要回去了,陶司靳,你也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安黎——”陶司靳心中一沉,挣扎着匍匐到她脚下,拽着她的衣角卑微的乞求着。

    安黎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,说:“三年,如果你还爱我,三年后来费城接我。若是不爱,就不要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乐乐呢,你也要将他留下吗?”陶司靳紧紧攥住安黎的手,,眼眶被泪水淹没。

    “陶司奕是死了,我还是他妻子呢。”安黎缓缓将手抽回,对身后的阿渡说:“走吧,带你们老板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安黎跟阿渡一起坐上了车,凝望着陶司靳那失魂落魄趴在血泊中的画面,忍不住泪水落下。

    她就这样,望着段一博跟易遥带着医生跟警察急急赶来,将陶司靳抬上了担架。她简单跟易遥以及唐谷谷他们做了个告别之后,乘着绝尘离去。用段一博的话来说,她就是冷漠的女人。

    白瞎,陶司靳对她一片真心。可她负的,又何止陶司靳一个人。陶司奕,易遥,都是她今生欠下的债。

    三年。

    光阴似箭。

    这天。

    安黎站在陶司奕的墓碑前,放下了手中精心准备的捧花。手指轻抚着陶司奕那张俊逸非凡的脸,红着眼哽咽。

    “你看到了吗?我将你公司打理的很好,但有些人总看我是个女人想欺负我,所以,我学着你教的那些手段,把他们一个个都收拾了。原来……我也是坏的,要不然,就不会害了你。”

    说到后面,她泪水跟着落下。从前,她无法理解陶司奕跟陶司靳的不折手段,可等她真正坐上这个人人眼红的位置之后,才真正的明白,什么叫着身不由己。

    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,有时候不得不去争抢。为了守护住自己守护的,也总是要拿起武器的。

    “夫人,陶司靳来了,在墓园外面等着你。”阿渡不知何时站到了安黎身后。

    他来了?

    安黎站起身,心里生出五味陈杂的情绪。分开三年,她以为自己本该凉掉的心,此刻再次复燃。

    走出墓园,她一眼认出了陶司靳那张依旧俊美绝伦的脸。相比三年前,眼前的男人更加成熟稳重。

    “安黎,我来接你了。”陶司靳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她面前,俊美的脸庞露出浓浓笑容,就连眼角都溢出满满笑意。近距离看着眼前的女人,他声音陡然变得哽咽:“今天是咱们分开的第1095天,整三年。我等你了三年,安黎。”

    三年。

    梁颖在那场事故中身亡,陶司奕为自己也死了。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,足于改变一个人的命运,也足于改变一个人的心。

    望着眼前眼中依旧写满深情爱意的男人,安黎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,激动的冲进了他怀里,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傻瓜,我爱你,只增不减。余生,我会变本加厉的宠你,爱你,此生不变。”陶司靳紧紧拥进怀里的女人,细细亲吻着她的脸颊,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血肉之中,再也不用忍受分离的痛苦。

    “我也爱你。”安黎紧贴着他胸膛那有力跳动的心脏,这一刻,心终于宁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无数个夜里,她都思念着他们父子。好多次,从电视上看到他们时,都忍不住想要飞过去。可对陶司奕的亏欠,让她只能忍着这些情绪的躁动。

    “妈妈——”

    忽然,稚嫩的嗓音响起。安黎才发觉自己衣服被人扯着,一低头,竟然看到了一个缩小版的陶司靳。

    “乐乐。”她心疼的眼泪坠落,立即将儿子涌入自己怀里。忍不住呜咽了起来,“是妈妈对不起你,妈妈不该丢下你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说了,这不是妈妈的错。而且乐乐经常可以见到妈妈的,只是妈妈不知道而已。”乐乐得意的扬起嘴角,一脸人小鬼大的机灵模样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安黎松开硕硕,脸上写满不解。

    乐乐白了眼尴尬轻咳的陶司靳,一脸不屑的双手抱胸,“爸爸每个礼拜都会带我来偷偷看妈妈,只不过距离离的远,妈妈没有发现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你来过?”安黎吃惊望着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,想到自己有时总会觉得被人跟踪,被人偷窥,为此还在身边安排过大量保镖。如此看来,是这两父子搞的鬼,险些把她给吓坏了。

    “额……,有空的时候,来……来过那么一两次。”被拆穿后的陶司靳,不自然的扣了扣额头,低着头看向别处,不好意思去直视安黎那张脸。

    “少装了,哪里是一两次。天天把妈妈照片看的跟宝贝似的,还拉着我经常来看妈妈。”说说说着,小手拉着安黎的手,撒娇的问:“爸爸说妈妈满了三年就可以回来了,妈妈,三年已经满了,可以跟爸爸一起回家吗?”

    面对眼前一大一小两双期盼的目光,安黎故作犹豫的撇了撇嘴。见他们两个都快要哭出来的模样,才终于装模作样的松了口,“那好吧,不过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一下。我打算将陶司奕的财产,全部捐赠到慈善基金会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‘太好了!’一大一小异口同声的应下,乐的眉开眼笑。

    他们一家三口手牵着手,乐乐站在他们中间。

    落日余晖洒在他们身上,为他们镀上一层金黄,将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拉得很长,幸福的笑声充斥着整条街道……

    (完)